穆友清取下眼镜擦了擦,无奈地叹气,“我被降职称了,这里以后将不再是我的办公室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职称?”
穆友清苦笑了一声,“中级实验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知道陆婉婉是怎么知道这个项目的吗?是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没关好门,她偷偷进去了拿到了项目资料,然后联系了盗墓贼,把资料卖给了那些盗墓贼,所以归根结底,项目资料泄露我也有一部分责任。”
听到“卖”这个字的时候,姜沫眼皮一跳:“她卖了多少钱?”
“三万啊,怎么了?”
姜沫:“……”
给她的酬金也是三万,陆婉婉这是不做亏本的生意啊!
“没什么,可是穆教授,这件事并不是你主动泄露出去的啊……”
话没说完,穆友清就打断她:“不是我主动泄露,但也是我没做好保密工作,不管怎么说,陆婉婉也是从我这里拿到的项目资料,你是不是觉得上面给我的惩罚太重了?”
姜沫点了下头。
穆友清无奈苦笑一声,“其实没把我赶出京大已经算好的了,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,明知道陆婉婉品行不好,包藏祸心,可我因为一时心软,一再地放过她一马,不然也至于出这种事。”
说着,他伸手按住姜沫的肩膀,“做咱们科研这一行,最重要的就是要坚守本心,陆婉婉早就在怨恨和嫉妒里迷失了自我,是我太优柔寡断,总觉得她还能再拯救一下,所以姜沫,你不用太自责。”
“穆教授,我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,你如果没来实验室,我也不用降职?”
姜沫没说话。
穆友清抬头望向实验楼外的操场,轻轻叹气:“不用做这些设想,一个内心不坚定的人,没有你,也会有其他的因素,让她误入歧途。”
顿了顿,穆友清继续道:“还有,也不用再叫我穆教授,我已经不是教授了,你以后可以叫穆实验员。”
姜沫突然就哽住了。
穆友清今年已经五十九岁,明年就要退休,明明可以顶着教授的职称光荣退休,结果因为她和陆婉婉的矛盾,几乎回到了最初的起点。
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。
“好了,做了这么多年的教授,我也做腻了,刚好可以回到基层体验体验新生活,我感觉也挺新鲜的。”
见姜沫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穆友清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其实能遇到你这么天才的学生,我已经很满意了。”
收拾好东西之后,穆友清将办公室缓缓落锁。
姜沫也从实验室里出来,她觉得心里很闷,便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逛,等逛累了,就找张椅子坐下,坐了会儿实在觉得无聊,又拿出手机,刚解锁,一条推送微博就从顶端弹了出来。
姜沫晃了一眼,好像是关于她的,便点了进去。
“新情报来了!大家前几天不是很好奇姜沫为什么会进警察局吗?我姨夫是警察,在昨天晚上的家庭聚会上提了一嘴,说是姜沫参与了个什么很重要的保密项目,她负责科技研发那部分,结果项目被泄密,姜沫被叫去调查,当然后面查出与她无关,就被释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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