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一听柳雅问起来,脸又红了,显得那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不少。
不过,那老汉还是道:“没飞,是我收起来了。”说完,从他那个摆伞的摊子下面摸了摸,再最里面掏出了一把伞。
柳雅一看,真的是这老汉收起来了,不由得好奇道:“老伯,这是你家的伞,你不想卖就直接说呗,还瞒着我收起来干啥呀?”
那老汉听柳雅这么说,脸色更红了,也不说话,只是把伞撑开了,给柳雅看。
柳雅就看到,伞没有什么特别,就是里面的伞骨上多了一朵自己结上去的绸花啊。柳雅更奇怪道:“老伯,这花是我结的,有什么问题吗?你有话就直说吧,我这么猜来猜去的心里着急。何况,我还真的有事呢。”
那老汉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大的勇气似的,才道:“这的确是小姑娘你结出来的绸花。我悄悄的留下来,是想……是想拿回去送给我家老伴的。在这儿听你说了那些话,又听那些人一遍遍的说着那个故事,我就觉得老伴跟了我一辈子了,我还真是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。别说是手帕,就算是我是个做伞的,我做了一辈子的伞,也没有特别为我家老伴做一把伞啊。今天你给这伞扎上一朵花,叫它定情伞,我就琢磨着,我和我那老伴也是有情的,就拿这把伞去送给她。可是,这伞明明能多卖那么多的钱呢,我这样私自收起来了,怕你不高兴。”
听老汉说完,柳雅彻底愣住了。心头再次涌起一抹别样的感触,比之当时听那个大姐说她和她离世的丈夫的事更为感动。那一对的生离死别,再不能携手人生,是一种缺憾又凄美的爱情。
而这老伯和他老伴的感情,是相濡以沫,是白头到老,是彼此惦记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深爱,这又是一份难得的世间真情了。
柳雅低头从竹筐里再挑出两条彩绸,结了一对同心结送到了老汉的面前,笑着道:“老伯,这对同心结是我的一点心意,祝福你们白头到老,全家幸福。也谢谢你今天肯把摊子借给我。”
说完,柳雅就开始数铜板。按照之前的约定,只要卖的超过了十把伞,就每把伞按照二十文算。现在卖了一百二十八把伞,一共是两千五百六十文。不过,这次收来的钱也不全都是铜板,也有人给了碎银子的。
柳雅就对老汉道:“老伯,我家再比较远的屏山村,我一会儿还要骑马回家去,带着铜板不方便,所以你应得的那份我都给你铜板行吗?我多给你二十个铜板,就当作是补了银子的差,行吧。”
柳雅知道,银子其实比铜板好用。如果成色好的话,二分、三分的银子还能多换一个铜板。这两千五百六十文钱换成银子就是二两多,所以柳雅打算多给他二十个铜板。
何况,柳雅留下的也不全都是银子,一小半是碎银子,一多半是铜板,怎么说也都不算是亏了他了。
那老汉听了,连忙道:“行行,给铜板就行。也不用你多给那二十个铜板了,你这一就能把我做了一年的伞都卖掉,我还得谢谢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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